截至9月2日午間收盤，東方甄選（HK01797，總市值262.55億港元）股價收于25.1港元/股，下跌3.61%，與8月19日53.7港元的近期高點相比已至“腰斬”。

誰能想到，兩個流言就讓東方甄選經歷“冰火兩重天”。8月19日，一則“新東方CEO周成剛被立案調查”的謠言，讓如日中天的東方甄選股價單日大跌20.89%；緊接著，東方甄選前CEO孫東旭被傳“即將離職”，盡管官方發聲是“正常休假”，也沒能止住股價滑落。

與當初董宇輝的離職讓股價“腰斬”如出一轍，核心人員動蕩的消息讓東方甄選元氣大傷，哪怕它僅僅是個流言。

這是一記警鐘。同時，一個問題也擺在創始人俞敏洪面前：東方甄選離了誰會不行？

其實，俞敏洪已經回答過一次。董宇輝離職后，俞敏洪拿出合計3億多元的天價“分手費”，向“丈母娘們”和輿論的污名化指責證明，他沒有欺負和虧待董宇輝。后來，投資者看到，東方甄選觸底反彈，走出一波氣勢如虹的K線。

從本質上講，在董宇輝離職風波中，俞敏洪完成了對“主播IP驅動電商”模式的告別。東方甄選不需要“下一個董宇輝”，而是將戰略重心轉向供應鏈與自營產品，推動經營模式從“主播驅動”到“產品驅動”進化，打造“線上山姆”。

這是直播電商經濟進入下半場的大勢所趨，東方甄選走在了前面，樹立了一個標桿。

俞敏洪已經證明，東方甄選沒有頭部主播也能行，哪怕后來被稱為“下一個董宇輝”的主播頓頓的離職，也波瀾不驚。但現在，俞敏洪還需要回答，如果沒了當家高管、沒了供應鏈的主心骨，東方甄選還行不行？

與兩個高管動蕩相關的流言讓股價“腰斬”，說明東方甄選的轉型之路還在繼續。孫東旭對東方甄選的重要性，在于其戰略執行和供應鏈建設能力。他從南開大學畢業后就加入新東方，18年間從一線教師一路做到上市公司CEO。孫東旭見證了新東方在線的上市，經歷了教培行業的寒冬，帶領東方甄選從零起步并實現爆火。在最艱難的時刻，他是俞敏洪最得力的執行者。

2023年底，“小作文”事件爆發，孫東旭被免去CEO職務，但仍然留在東方甄選做“幕后英雄”。顯然，這不只因為他是有功之臣，更因為他對東方甄選供應鏈和產品驅動模式的重要性。用俞敏洪的話說，就是他“在產品遴選和質量把控方面表現出色”。

俞敏洪當然不用再證明他是否虧待了“東方小孫”，但他需要證明：東方甄選擁有完善的供應鏈體系、成熟的管理機制和可持續的商業模式；它可以沒有頂流主播，也可以沒有某個高管。這種證明，或許更加艱難，但也更加重要。

這不是東方甄選一家企業面臨的難題。每個上市公司都可能面臨重要人事變動，資本市場對此也非常敏感。不少企業高度依賴創始人和核心高管的個人能力，一旦關鍵人物離開，企業就可能陷入困境。

俞敏洪證明了新東方能夠從教培行業的調整中幸存下來，證明了東方甄選能夠從直播電商的紅海中脫穎而出，證明了公司可以沒有當紅主播，證明了他的企業家格局和能力。現在，他還需要證明，公司可以擺脫更多個人化因素的桎梏。

東方甄選離了誰不行？答案也許是：東方甄選離了誰，都行，甚至包括俞敏洪自己。俞敏洪今年已經62歲，到了應該考慮企業管理“接班人”的時候。如此，他才可能心無旁騖地在“俞你同行”中游山玩水，寄情于詩和遠方。